来源:长江商报 一份业绩增长的公告,却掩饰不了皇台酒业停滞不前的经营现状。 8月29日晚间,皇台酒业(000995.SZ)公告显示,公司2023年上半年实现营业收入7448.69万元..." />
午夜的雨总是带着一种潮湿的颓废感,冲刷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,也冲刷着我那颗早已干枯的心。
我叫苏曼,今年四十二岁。在旁人眼里,我是事业有成的独立女性,优雅、冷静、无坚不摧。但只有我自己知道,在那层精致的皮囊下,藏着一段怎样支离破碎的往事。二十年前,为了所谓的“前途”和逃离贫困,我抛弃了那个襁褓中的孩子,远走他乡。这成了我心头经年不愈的溃疡,每逢阴雨天,便隐隐作痛。
他叫林辰,是我新招聘的私人助理。二十三岁的年纪,有着如森林般清新的气息和一双深邃得让人沉溺的眼睛。他做事利落,话不多,却总能在我最疲惫的时候,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咖啡。在他的注视下,我感到一种久违的悸动,那种悸动跨越了年龄的鸿沟,像野火一样在我的荒原上蔓延。
那天晚上,公司庆功宴结束,我醉得一塌糊涂。是林辰扶着我回的家。酒精是个魔鬼,它释放了压抑在内心深处所有的孤独与渴望。在昏暗的玄关处,在那盏摇曳的感应灯下,我拉住了他的领带。
“别走……”我呢喃着,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厌恶的卑微。
他迟疑了,但那双眼睛里的火焰比我还要炽热。接下来的事情,像是一场混乱而又华丽的梦。我们在黑暗中摸索,在喘息中确认彼此的存在。那一刻,没有社会地位,没有年龄差距,只有两个灵魂最原始的碰撞。
在那场疯狂的缠绵中,我仿佛找回了失去已久的生命力。那种极致的欢愉让我暂时忘记了现实,忘记了身份。
宿醉后的清晨,阳光总是格外刺眼,也格外残忍。
我醒来时,林辰已经离开了,枕边留下一张字条,字迹清秀:“苏总,昨晚……对不起,但我从不后悔。”
我自嘲地笑了笑,正准备起身去洗漱,视线却被床头柜上一枚不知何时掉落的吊坠吸引住了。那是一枚已经褪色的银质小长命锁,背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“曼”字。
那是我二十年前,亲手挂在那个被我抛弃的孩子脖子上的唯一信物。
雷声在窗外炸裂,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。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,然后又疯狂地逆流。我发了疯似的冲向书房,翻出林辰的入职资料。
出生日期:19XX年X月X日。出生地:那个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去的南方小镇。
那一刻,我仿佛被雷电击中,整个人瘫软在冰冷的地板上。胃里翻江倒海,一种剧烈的、生理性的恶心感涌上心头。我想尖叫,却发不出声音;我想哭,眼泪却干涸在眼眶里。
我竟然……和那个我寻找了二十年、愧疚了二十年的“儿子”,发生了那样不可饶恕的关系。这不再是浪漫的邂逅,这是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昨晚的温存现在变成了最锋利的刀片,每一寸触碰过的皮肤都在叫嚣着罪恶。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那张脸依然美丽,却显得如此狰狞。我是一个母亲,还是一个罪人?那个被我唤作“林辰”的青年,他到底知道多少?他是来复仇的,还是命运开的一场最恶毒的玩笑?
接下来的几天,我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。我不敢去公司,不敢接电话,甚至不敢闭上眼睛。只要一闭眼,就是林辰那张充满朝气的脸,以及他在我耳边低语的声音。那声音如今听来,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催命的符咒。
终于,林辰出现在了我的家门口。他看起来很憔悴,眼里的光熄灭了。
“你都知道了,对吗?”他站在门外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我扶着门框,指甲深深地陷进木头里,以此来支撑摇摇欲坠的身躯。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他苦涩地勾了勾唇角:“从我进入这家公司的那一刻起,我就知道你是谁。我一直在等,等一个机会告诉你,我也一直在恨,恨你为什么要丢下我。”
他走进屋,自顾自地坐下,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。“但我没想到,事情会变成这样。我以为我可以冷静地看着你痛苦,看着你忏悔。可是……那天晚上,我失控了。当我靠近你的时候,我感受到的不是恨,而是一种该死的、变态的吸引力。”
“别说了!”我近乎崩溃地怒吼道,“那是错的!那是犯罪!那是畜生才会做的事!”
“错?”林辰猛地站起来,一步步向我逼近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决绝,“二十年前你抛弃我的时候,你考虑过对错吗?你在大城市过着锦衣玉食生活的时候,你在意过那个在孤儿院里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孩子吗?既然命运让我们以这种方式重逢,那就让这荒唐继续下去好了!”
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,力道大得惊人。“苏曼,你欠我的,这辈子都还不清。昨晚那个‘关系’,只是开始。”
我惊恐地看着他,发现他的眼神里不仅有恨,还有一种极度的扭曲和病态的依恋。他像是一个溺水的人,死死地抓着我这块带刺的浮木。
那一刻,我突然意识到,林辰的心理早已在那漫长的孤独与仇恨中崩塌了。而我,亲手制造了这个怪物,又在二十年后,亲手喂养了他的毁灭欲。
“我们不能再这样了,林辰。”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声音颤抖却坚定,“你是我的骨肉,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。如果你想要钱,想要公司,我都可以给你。求求你,离开这里,离开我……”
“钱?”他冷笑着,泪水终于夺眶而出,“我要的是钱吗?我要的是一个解释,我要的是那个从未存在过的拥抱!可是现在,一切都脏了,苏曼。我们都脏了。”
他松开手,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般倒在沙发上,捂着脸痛苦地抽泣。那哭声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,又像是一个绝望的困兽。
我颤抖着手,想要去摸摸他的头,却在半空中僵住了。我还有资格触碰他吗?
这场畸形的“关系”,成了我们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,也成了我们共同的枷锁。外界的阳光依旧灿烂,但在这一方窄小的空间里,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最终,林辰离开了,带着我写下的一张巨额支票。但我知道,他带不走的是内心的荒芜,而我留下的,是永生永世的自我放逐。
这就是真相。有些错误,一旦犯下,便永远没有补救的机会。有些关系,一旦逾越了那条红线,便只能在灰烬中自我毁灭。
现在的我,依旧优雅地出入各种社交场合,依旧是那个无坚不摧的苏曼。只是在每一个午夜梦回,当我听到窗外的雨声,我总会想起那个有着木质香调气息的夜晚,想起那枚褪色的长命锁,想起那个我亲手推入深渊、又在深渊里与我相拥的“儿子”。
这世间最痛的事,莫过于在最渴望爱的时候,发现爱早已变成了最致命的毒药。我们都在这场名为“命运”的棋局里,输得一败涂地。
我只能告诉你,有些深渊,从你产生贪念的那一秒起,就已经注定了结局。而那声“妈妈”,或许是我这辈子听过最讽刺,也最凄凉的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