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其他当局打交道的技巧也可以用当局的遗产来解释。动物体内的病毒、细菌或其他遗传因素可能与动物的基因构成相互作用,导致新的遗传变化。" />
深夜十一点,省委大楼的第十八层依旧亮着灯。雨滴细密地拍打着巨大的落地窗,将窗外繁华的市中心霓虹晕染成一片模糊的色块。白芸坐在外间的办公位上,指尖在键盘上轻快地跳跃,但她的心思显然不在那份关于城市规划的报告上。
作为秦书记最信任的机要秘书,白芸在这一行已经做了整整五年。五年来,她目睹了秦书记——秦志远,如何从一个基层的实干家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高权重的位子。在外界眼中,秦志远是完美的化身:儒雅、冷静、廉洁,且有着近乎冷酷的理智。他像是一座永远不会倾斜的灯塔,指引着这座城市的航向。
白芸知道,每一个“完美”的人,内心都有一个无法言说的缺口。
那是半个月前的一个深夜,秦志远因为连日的会议引发了旧疾,白芸在送他回休息室时,意外发现了他西装内口袋里掉落的一个陈旧的皮质笔记本。那本子边角已经磨损得厉害,透着一股岁月沉淀下的暗红,像是一块结痂的伤疤。当白芸下意识地想要捡起它时,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秦志远,竟然露出了一种混合着惊恐与愤怒的复杂神色。
他几乎是粗鲁地从白芸手中夺过了笔记本,那是他第一次对她发火,尽管只有短短的一瞬,却让白芸感觉到了一种透骨的寒意。
从那一刻起,“秘密”这个词,就像一颗种子,在白芸的心里生根发芽。
今晚,秦志远去省里参加紧急会议了,办公室里只有白芸一个人。原本她应该早早下班,但那份该死的好奇心像是一双无形的手,紧紧抓着她的脚踝。她起身走到秦志远的办公室门前,推开那道厚重的红木门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木香和陈年墨水味,这是秦志远特有的气息。
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了办公桌最下层的那个抽屉。那是整个办公室内唯一上锁的地方,也是秦志远离去前,反复确认过的地方。白芸的手心微微出汗,她知道自己正在跨越一条极其危险的界限。一旦踏过去,她和秦志远之间那层脆弱的平衡将彻底瓦解。
但欲望总是在理智边缘疯狂试探。白芸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一枚细小的曲别针——这是她曾在某个无聊的午后,为了好玩跟一个老开锁匠学的小手艺。随着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抽屉开了。
里面并没有她预想中的巨额存单,也没有什么勾结证据,有的只是厚厚的一叠信封,还有一张发黄的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,眉眼间竟然与白芸有着七分相似。那个女人坐在一棵老槐树下,笑得灿烂夺目。而照片的背面,用苍劲有力的笔迹写着一行字:“芸,若能重来,宁负天下不负卿。”
白芸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,那笔迹,分明是秦志远二十年前的字迹。而那个“芸”字,刺得她眼睛发痛。她突然意识到,自己之所以能在众多竞争者中脱颖而出,被秦志远破格提拔,或许并不是因为她那过人的业务能力,而是因为这张脸。
这一刻,办公室外的雷声轰然炸响,白芸站在阴影里,仿佛看到了一张巨大的网,正悄无声息地向她收拢。秦书记的秘密,远比她想象的要深沉,也更加危险。
就在白芸愣神的瞬间,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她心跳漏了一拍,迅速将照片和信件塞回抽屉,合上锁,转身假装在整理书架上的资料。
门开了,带着一身寒气的秦志远走了进来。他的风衣已经湿透了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。看到白芸还在,他显然愣了一下,随即那双深邃如潭水的眼睛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怎么还没走?”秦志远的声音略显沙哑,带着一丝疲惫。
“还有最后一点数据没整理完,我想着今晚弄完,明天您开会要用。”白芸极力维持着语气的平稳,但她握着文件夹的手指却在微微颤抖。
秦志远没有说话,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,目光深沉地盯着白芸。那种审视感让白芸觉得自己仿佛赤身裸体站在冰天雪地里。他突然开口道:“小白,你跟我多久了?”
“五年了啊……”秦志远感叹了一声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上锁的抽屉把手,“在这行待久了,人都会变。变得不像自己,变得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。我一直觉得你很聪明,聪明到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,什么时候该视而不见。”
“不用解释。”秦志远摆了摆手,他缓缓拉开抽屉,将那张照片拿了出来,平铺在桌面上,“你看到了吧?她叫白素芸,是你从未谋面的亲姑姑,也是我这辈子唯一的遗憾。”
真相如同潮水般涌来,瞬间淹没了白芸。她从未听父母提起过这位姑姑,家里似乎对这个名字讳莫如深。秦志远靠在椅背上,望着天花板,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:“二十五年前,我只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学生,而她是这城里最明亮的姑娘。为了所谓的仕途,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权力,我选择了放弃她。
我以为只要我站得足够高,我就能弥补一切。可当我终于站在这里的时候,她已经在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中走了。”
他的声音变得哽咽,那是白芸从未见过的脆弱。“我提拔你,是因为我想赎罪。我想看着你在我的护佑下平步青云,过上她本该拥有的生活。但这几年来,我发现我错了。你不是她,你比她更有野心,也更清醒。”
秦志远从抽屉里又拿出了一份文件,推到了白芸面前。那是调任通知书,将白芸调往另一个更有实权的部门,但同时也意味着,她将远离这个权力的核心圈。
“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一次保护。离开我身边,带着这个秘密走得远一点。”秦志远的眼神重新变得冷峻,“白芸,在这个圈子里,知道得太多,往往意味着走不远。”
白芸看着那份通知书,心中五味杂陈。她原本以为自己窥探到的是权色交易,或者是政治丑闻,却没想到,这所谓的“秘密”竟然是一个男人用半生权力搭建的一座荒谬的祭坛。秦志远在利用她怀念旧爱,而她却在利用秦志远步步登高。
外面的雨渐渐停了,清晨的第一缕微光穿破云层,照进这间充满了算计与回忆的办公室。白芸拿起那份通知书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她转身走出大门,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。她知道,从今天起,那个关于“白芸与秦书记”的秘密将永远埋葬在这个雨夜。在这个充满欲望的都市里,每个人都在扮演着某种角色,而她,终于要开始演自己了。
而办公室里的秦志远,重新点燃了一根烟。烟雾缭绕中,他再次抚摸那张照片。秘密并没有消失,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,继续在这座城市的红墙暗影里悄悄流淌。